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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姬之翼第一卷《天怨》第六章《南天拔剑》2-红墙梦

发布时间: 2018-12-28 浏览: 59
第一卷《天怨》第六章《南天拔剑》2-红墙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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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床很晚。
九点半,骨碌翻身想爬起,却又摔倒在床上,腰酸,腿疼,小萝莉见了直笑我。
我是被电话吵醒的,打眼一看,手机里一大串未接电话,翻一翻,两、三页,其中有钱松的,有晓浪的,有老雕的,还有我妻打来的,有的打了好几遍,于是便睡眼惺忪地一一拨回,这之后,最多不过一刻钟,我便掌握了海头、海川的许多信息。
据钱松说:海头的风潮正起劲,总体上看,参与者已不下五万众。详细分析,还是陆陆续续地有人被抓,这种事与前两天的区别,是现在警察学乖了,抓人不在现场,他们半夜三更去家里,直搞得人心有些慌,有些乱,这慌乱表现在现场,就是出头者锐减,演讲的少了,但却更讲究策略,阵容与凝聚力更大了。社会上传言,说直老已死,说操天泽的指示是“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”,还说费思拟壮士断腕,必要时拿掉铁虎达蔡佩真。
这一切都有可能。
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一切皆水到渠成。
我提醒他:现在形势大好,离胜利只差一步,建议你告诉工人师傅们,当下需亮出旗帜抓凶手,实际上这是走捷径,落井下石,丢刀子,是时候了。以前,我们是面对不作为或乱作为的市委书记,现在,我们面对的是杀人凶手,性质上已发生变化。所以,办这种事,要主动与山东祈城取得联系,尽量把苦主动员来,让他们现身说法,拿出证据,大讲特讲,该办的不办也得办,由不得谁。费思连同铁虎达,他们的罩门在那里,这事,经不得戳,一戳就坏,可我们就偏偏给他使劲戳。我敢保证,这一步如果做得好,也就做死了铁虎达。至于费思,宏观上失去操控力对他将形成致命打击。我们素日里不是把党委书记称为一方诸侯吗?上级让他做诸侯,就是让他以操控力在这一方土地上实现自己的政治意志。这意味着,操控力既存,犯点儿错误,上级担待,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,你认为各地发生的窝囊事上头不知道?你认为遍地截访上头党中央蒙在鼓里?我告诉你,那是绝不可能的。上头这么做,就是给予一定的余地,包容他;可反过来,操控力一旦失去,他就完了。按惯例,失去操控力的第一把手妾室谋略,肯定就被打入政治冷宫,严重的马上就倒台,可费思作为党的高级干部,直接倒下不好看,因而他的死将有个长期的过程,而且必有个不大不小的契机,抓点儿错,极其意外地被抽腿。这情况下,我的意思是打虎必死,来不得半点儿恻隐之心,来不得半点儿犹豫。另外,既反民粹,又反妥协,更要防止机会主义者出现,应成为现在的指导原则蔡依伦。与政府对话,要集体进行,就选择广场,把一切瘫在阳光下。
这次我交代的很到位。
钱松埋怨:“人家在山东发生的事,与咱什么关系耕四郎?这话说起来拗口啊。”
我批评他:“岛民意识!”
这句话批评他格局太小。
钱松说:“怕这么动员有难度大梦浮华录,大家的想法,能保住工厂就行了。”
我进而指出:“现在有费思挡着箭,郑世昶照样不作为。如果搬不倒铁虎达,就不能把事件从维稳扭到改制上去。现在的提法是维稳无上限你听说过吗?维稳,咱就是捣乱,是搞破坏,大伙忙活这么多天如果被这么定性,咱只有擎着挨打,若如此,保证你什么都保不住,还谈什么保工厂?”
我苦口婆心,实际上,却很着急。
这电话打得很费劲,可钱松还是答应了,他表示尽快将我的话传达到位。
再之后打电话很轻松。
晓浪说海川的示威向另一个方向发展:队伍里打出旗帜,禁止与官、商、学、黑四家通婚、通商、通气,此谓之“戒急用忍,拒绝三通”,违者,以同罪视之。昨天晚上,城管局局长卜三、教育局局长李洁、卫生局局长魏国伦刚刚在酒店喝了点儿小酒阿比·克兰茜,回家一看,老婆、孩子全家人均无一例外地被砸断了四肢并抠去眼球,其场面,血腥无比!今天一大早,黑土岭发帖子对此负责,并扬言“邀请史正南担任总司令,集纳弱势群体,重建边海支队!”与此同时,广场上评选大坏蛋,每日增补五名,先揭罪行,再由在场者投票产生,选出来,坚决逐出本市,而第一名就是郑世昶,被封为海川第一大混蛋!
这要命了。
示威带胡闹色彩了。
暴力淹没诉求了。
海川,古来就是这么个地方,争勇斗狠,民风彪悍,动不动就捅刀子,可捅刀子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大家是来办事的,绝不是来发泄的孔书英,这一个问题要分清。
有鉴于此,我告诉晓浪:禁止三通是民粹行为,残害家人乃匪徒行为,是必须坚决制止的,否则,镇压就有了借口!相比之下,选坏蛋才是高招,却也没必要选太多,切忌扩大打击面,切忌一揽子提太多要求,切忌人民群众的良好愿望被坏人利用。我的这些话,你写个帖子发出来,最多,你提醒紫色联盟从舆论导向上干预一下,其他别管。据我所料,今天,史正南、白殿臣必有动作,他们俩拨乱反正干多了,搞这个,那是老手。
晓浪还跟我讨论了凯达公司的问题。
她问我:“工厂的钱都去了哪里?”
我试探她:“按郑小艺的说法,是拿了些出来买半拉子,还有的打点了官员。”
“你信吗?”她问。这女孩儿冰雪聪明。
我索性爽快地回答她:“不信。”
接下来晓浪一针见血:“我怀疑她参与了椰浪厂改制。”
“对了。”我直接说:“我有证据。”
晓浪怒:“郑小艺胃口越来越大,终落个老虎啃天的困境,她想饿死工人吗?”
我则中肯而略带嘲讽地评价道:“她这种人,也许就只配这种命。你把她上天的梯子给抽掉,她一样炸煞着翅膀想起飞。究其原因,不义之财吃惯了,就把时代背景搞乱了,越聪明,就越糊涂,越霸道,就越凌乱。”
晓浪问:“你是说改制不成,她才会对半拉子下手?若那样,她照样转移资金。”
“是。”接下来深入分析,我说:“我判断郑小艺并非真老板,她只是承包,具体操作方式是划出定额,超额归她,或大部分归她,所以她才那么抠。就我的观察,这个可能性大得很!相形之下,只有她转移资金形成的产业,才归她,这叫‘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’,乃企业管理一大忌,你知道的。”
晓浪答:“这情况,很有可能。”
我补充:“洗钱,也有可能。”
至此,我们只是猜测,不确定。
可以后的发展,竟完全证明了我们的判断,包括洗钱,包括承包,包括转移资金。
“我听说要你过来做厂长?”晓浪又开启另一个话题,她这消息真够快。
反问:“我会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的信条是要做就做真皇帝,不做假皇帝,这辈子李沐晴,假皇帝在大方集团只做过一局,就够了,害我差点儿赔进去!”
“那就吸取教训吧。”
“这件事,我已婉拒。”
“聪明!”
我嘻嘻哈哈地挂了机。
这妮子,满心思为工人拿不到钱发愁,却又不得不对工人撒谎,她也烦了。
实际上,我们通话的功夫,史正南、白殿臣两位老省委书记已赶到现场孙天瑞,对发生的血案表示谴责,对群众的诉求表示支持,并通过领头的工人师傅对民粹行为予以纠正。尤其针对黑土岭,史正南指出:能说出那种混账话,绿林里的那些匪徒,也就完了。
我第三个电话给老雕。
先问他郑世昶电话催了几次,再问他现在已到哪里,以及在当地办了些什么,最后,才跟他讨论行程的重点:仔湾经济开发区。
仔湾经济开发区之所以成为老雕此行的重点身价牌,原因是:历史选择了仔湾,她过去是,将来也必定是边海政治、经济双改革的焦点,唯目前不是,这是东南亚金融风暴造成的,那一次金融风暴已过去,新的风暴就要来,两次风暴催动投机与制造业对撞,所造成的危机,利用好了,就成为开发区腾飞的契机,而对于全省,唯有仔湾动起来,才能带动全省活起来——这,就是我对边海经济发展的总体思路。老雕欣赏这个思路,接受这个思路,目下就该下大棋,做好铺垫,这是一;其二,郑世昶兼任仔湾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,只有打仔湾,才能真正打疼他!
我盼着老雕打疼他董怡菲。
出来混,关键时谁都能下得去手。
老雕说郑世昶打电话已催他四、五遍,他都借口事务忙,把工人闹事这锅煮烂的肉,给极其委婉地推开了。
老雕说目前他人在公义,不过记者已经扑上来,行动已没突然性,平时无恶不作的黑社会久沃电影,听到风声,已悄然蛰伏,这说明在该县常驻意义不大。至于过去的一整天,他只是开开会,务务虚,现场纠正些工作偏差,另外,他亲自为民工讨了些工钱,捎带着去看了几个低保户,捐几个,媒体已经报道了。
老雕说鉴于仔湾的重要性、特殊性,这次出手,宜理论与行动上双向吃透,由此他低三下四地恳求我:“野风,你就抽点空给我写个提纲吧,含行动要领,含讲话要点,含注意事项,我现在,急需你老弟的帮助。”
他这么一说,我笑起来。
“我啥时候给你做秘书了,你那个蔡毅是摆设啊?”我阴阳怪气地嘲笑他。
“得得得。”他极其武断地打断我:“别废话了,就这么说定,两瓶酒,成交!”
“成交,成交。”我笑哈哈地告诉他:“我有本书稿叫《边海,开放十年》,其中有两章讲仔湾,其中尤其最后一章,你可参照;另外,你弟妹曾经在仔湾卧底一年,专门考察经济、组织、社会,她已经写成论文了,有些提法,很到位。这两个材料,起码能换三瓶酒,家里的电话你知道,都是编辑好了的电脑文档,御姬之翼让浪浪妈,季天笙传过去就行。”
“若这样,我给你四瓶!”老雕一听手底下这么现成,他乐了。
就势插科打诨闹几句,最后提醒他:“不开玩笑了,我告诉你:把握好节奏,一旦郑世昶把他批示椰浪厂改制的文件撤掉,你马上就得杀回去,收拾残局——这是最重要的关键点,耽误了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“文件?什么文件?”他装傻。
凭语气就知道在卖乖,我骂:“鸡巴毛!”
老雕哈哈笑起来:“文件我给他压着呢!到现在流传出去的,只有他的批件。”
“那就更好,给公布,发到网上!”
“明白,但这事由我办不太好。”
“我代劳吧,十一点左右网吧见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这么做,是逼他撤批!”
“明白。”
“批件在网上一公布,我再交代林蝉以‘海川工业铁三角’名义发个声明,这个声明,必成为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。”
“很有必要。”
打完这个电话,与林蝉通话,与妻通话。
林蝉答应马上写。
对林蝉我是放心的,她有那么清晰的思路,那么好的文笔,我嘱咐她写完马上发。而妻只是告诉我她看了马泰那个访谈录,很气愤,这种事,尤其发生在这时候,估计有个大背景。可我们要不要反击?该怎样反击?由于这事太突然,她征求意见。我说要反击也得我来做,现在,老雕马上就打电话给你,要两份材料,你准备一下。
妻说:“好的。”
电话终于打完了,看看时间,正十点,我苦笑着摇摇头,起床,洗涮,下楼,却见戚亚元已等在楼下,再看,鲁滨、梁军、洪泪也在,独不见瞿蒹和隆雪。
洪泪说:“她们俩不想去看项目。”
戚亚元叹息:“小叶,你去帮我劝劝吧。”
说这话时,戚亚元作为情场老手,可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。
没办法,这点儿事还得我出马。
我出马瞿蒹也去不了啦,她还躺着,那地方肿的像馒头,只剩窄窄一条缝剑傲九天,丝丝黑血,已风干,变作血痂,再也经不起折腾了。
向她道歉。她反而兴奋地直咧嘴。
转而去隆雪房间,先把小晶打发出去,我问她为啥不去看项目,隆雪无奈地叹了口气,她说人多眼杂,现在时期很特殊,在街上抛头露面多了,会有危险。
一听就知道她思维走入误区,我纠正她:“像这样母女俩呆在旅社里,危险更大!”
隆雪睁大眼睛看着我冲出死亡营。
我问:“没发现那几个人在外面转悠?”
隆雪猛一哆嗦,眼神里,透出绝望。
我索性给她交底:“实话说,这些人昨天傍晚找过我,我向他们要手续,他们吃不透我们的来头,鉴于此,他们昨夜没下手,可是,只留你母女在旅馆,那就……”说到这里我一顿,后边就不忍再说了。
再看隆雪,我这个“可是”一出口,她就两只手捂脸哭起来,一边哭,一边抖,抖得像秋风里的黄叶,那哭声,凄凄惨惨,抽抽噎噎,听上去压抑而无助。
我继续劝:“你想过没有?有我们大家在一起,我们出不了事,也就让你们母女出不了事,无论怎么说,人多,办法就多。”
这个觉悟,我觉得我们还是有。
隆雪抽泣着回答我:“你说的,我想过了,可总跟着你们不是个事啊……你们是好人,那你们图我什么呢……你们要是坏人,俺娘俩可真正给毁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原来她担心这个绝代艳修之旅。
我反问:“你看我像坏人吗?”
隆雪泪眼婆娑地看看我。
我彻底给她交底:“我叫叶丰,心肠很硬,也很软魔血魂帝,如果仅为邝为真,我老叶恨不得宰了他!他老邝作为海川工业局的老干部,做过财政局局长,又接受外派被选拔为高陆县委书记,在那批人当中最显眼,可他给咱们丢人呢本·斯蒂勒!老邝丢人,丢人给丢到天上了,我们有党纪国法,怎么处理,组织,自有公断。可话说回来,对老邝犯下的这个事陈栏芳,咱们一码归一码,作为妻子,你有责任,责任是逃避不了的,可鉴于你们两口子长期分居两地,责任并不是特别大;至于小晶与小琪,她们还只是孩子,压根就没有责任啊!”
我这么一说,隆雪弄清了背景,却也哭得更厉害了,她啜泣着诉苦:“老邝再贪,他‘老婆’能有几百个,做家属能够花多少?更别说做他的妻子,那天生就是守活寡!即便孩子,一年到头,也是见不上几次啊!”
我牙齿里只蹦出一个字:“蠢!”
隆雪突然冲我问:“刚才谈到海川工业局,你老叶与工业局有什么瓜葛?”
天,闻言我疼得一哆嗦。
长叹一声,我说:“我与你们局长相爱过康作如照片,她叫钟可,我们曾深深地苦恋!”
说完这句,我唏嘘着,舌尖一碰,再一颤,而那刻骨铭心的两个字一出口,娇娇嫩嫩,宛如呼唤遥远的爱人,隆雪不由地动容了,她颤抖着嘴角:“原来……这样啊……邝为真,他完全辜负了钟局长对他的期望!”
听到她有这个认识,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。我知道,钟可曾着力培养邝为真。
沉默半晌,我才就另一个话题问隆雪:“以后,你想带孩子怎么办?”
隆雪擦把泪叹息道:“还以后呢,现在我们是被人追杀,是逃命,哪里还有以后?”
我极其郑重地告诫她:“关于以后,不打算好是不行的,准备不足,也不行。难日子就要开始,两个孩子的抚养,花费巨大,而孩子们从天上跌到地下,心理上要有个适应过程。所有这些,你都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很乱……”
“哦,依我看这样好不好?如果你没想过,这里我给你两条路:一条是调去海尾,我兄弟在那里做市长;另一条路是调去山东普城,我的另一个兄弟做书记。选择好了,我给你办,他们收留你没问题,保护你,也没问题,就此,你捉摸捉摸。”
“你说的是史小北和宁天。”
“对,无论海尾还是山东普城,经济都比较发达,调过去待遇比较好,利于养家。”
“你不知道,我才初中学历啊。”
“学历低有学历低的活,大不了去做工人嘛,调动,问题不大,不过这之前我需要你的配合,配合我找到小琪,救出孩子。”
当然要救出孩子。
孩子小,经不起折腾,更何况那是女孩儿,多一天,就多一分危险。
应该说,我的承诺,没打折扣。要知道,这么多年吃不上饭,我都没麻烦弟兄们。
一听我要救孩子,隆雪当场就下跪,被我扶住。真的,我不喜欢她这么做。
隆雪哭着对我说:“就是你不提小琪,我这做娘的也一定要找到她啊!”
她语调酸楚。
我问:“小琪长得什么样?”
她答:“小琪和小晶双胞胎,还能够长的怎么样?外人,很难把她们分得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接下来,她告诉我一些线索以及自己的猜疑,正是根据这些,我决定尽快着手。
最后又是谈调动,隆雪倾向去海尾,疑虑是:“那头要,这头不一定放行啊。”
我说我从速找人试试看。
实际上,找人,很有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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