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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 2019-06-06 浏览: 38
秋雨中,那把小红伞(散文)-洧川在线




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天空像被什么东西压暗了,灰灰的天,灰灰的云,灰灰的雨。远处,迷雾蒙蒙,孤零零的小树在秋风中无力地摇曳着。
我走在这满是泥水的乡间小路上,茫然地遥望远方,任凭雨水冲刷我的脸颊,又像一道水帘滑落地面。我仿佛看到:远处,一把红红的雨伞,轻飘飘的向我走来。小雨伞下,是她——依然那么雅致温柔,脸上是一片清纯的微笑。我疾步跑去,猛然,小红伞不见了,我用手擦去雨水,远处,只是一片轻烟迷雾……
记得那是一九八六年深秋一个秋风秋雨的季节,中招落榜的我为排泄心中的愁绪,沿村头的乡间小路闲逛。细雨迷雾里,凉风吹打着我单薄的身躯,我感到一阵阵发颤,秋风吹动小树,飒飒作响。
忽然,远处飞来一片红,一把红红的雨伞,风雨里,像一片彩霞珊珊而至。近了,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。透过细细的雨帘,我被眼前的少女惊呆了:她面颊白皙如玉,双眸清秀如画,闪耀出楚楚的灵光。我慌忙转过身遥望远处灰灰的暮色。

“喂!”我听到一声呼唤,叫我吗?我回转身少林四小龙,看到嵌在那女孩儿脸上一片坦荡荡的真挚,一片最最纯洁的温柔。此刻,我想起了徐志摩的诗: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……
她走了,原来她们是去我家所在的村庄。“谁家的亲戚呢?”我胡乱想着,那把小红伞远去了,在风雨中只有一个红红的点儿。
傍晚时分,我带着一身的潮湿回到家里,母亲告诉我:“你远房二爷给他家二憨买来个女孩儿作媳妇。”二爷有三个闺女,最后才生了这个又丑又傻的二憨。这几年,二爷四处托人给儿子说媒,尽管邻近村庄的人家都知道二爷会做生意能挣钱家境好,但谁也不愿意自家的闺女掉进火坑很纯很暧昧txt全集下载。今年二爷发下话来,虽能给自己的儿子说上媳妇,愿意出高价酬劳媒人。
晚饭后,我跟随熙熙嚷嚷的人流来到二爷家,院子里早聚满了人,嘻嘻哈哈的说笑着。二爷拿出好烟招呼着大家,一边请村里有威望的人进屋坐。我挤进屋门,一眼便看见那个女孩,我的心顿时冷的像腊月里的冰凌。那女孩儿突然跪在地上宽仁亲王,哭泣着哀求道:“大爷大婶包雄伟,求求您说说情放了我吧……”那哭声里夹杂着哀痛,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的小树。二爷跳了过来,“哈,想跑,没门!你是我家花五千块钱买来的,生是我家人,死是我家鬼,老老实实给我家二憨当媳妇吧……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二爷家的,眼前只有那女孩儿哭泣的身影和痛苦的表情。回到家,母亲说:“这女孩儿家在二百里外的省城,被一个女人贩拐骗到这里,那人贩子拿到钱后就走了。这闺女才十六岁呀,如今掉进火坑里,命真苦啊!天杀的人贩子,这是作孽啊宋老六!”母亲沉重的叹息敲打着我的心扉。
夜深了,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望着灰蒙蒙的夜空,我诅咒这罪恶的人间交易。蓦然,一声喊叫像一声炸雷响过,“抓住她,小丫头跑了!”我心一惊,循声跑去,但见大街口人影晃动,喊叫声响成一片,手电光的闪射里,那女孩儿跌跌撞撞,浑身沾满了泥水,拼命地跑着,后面十几个男女手执棍棒快步追来。眼看棍棒要落在女孩儿身上,我来不及多想,大喊一声“住手!”
人们站住了,那女孩儿躲进我身后,身子不停地颤抖着。二爷走上前来,气汹汹的喝斥道:“小子,你想干啥?”
“二爷,你知不知道,买卖妇女是违法的!还是赶快放人家走吧。”
“啥?你小子多管闲事,给我打!”二爷一声喊叫。棍棒齐刷刷向我打来郑智雅,我被人掀翻在地上,泥水里,我拼命挣扎,头上、身上比比贴,我已感觉不到疼了。只有那女孩儿哀求的哭泣声:“饶了他吧,我跟你们回去……”
女孩儿的哭声远去了,我挣扎着站起来,我发现脸上、腿上都在流血。猛然全真门徒,我触摸到一件东西,是一把小红伞。一把红红的雨杨心龙伞,在黑暗里,像一团燃烧的火……

黎明时,我一瘸一拐来到乡公安派出所。当派出所的同志把那女孩儿解救出来时都市小钢炮,她已是遍体鳞伤。在休息室里,她一眼看见我,她扑过来,“大哥,是你救了我!”她哽咽着为我擦去脸上的血迹。我把小红伞递给她,她哭得更痛了。她说,彭悦先学校放假了,她到百里外的外婆家。出门时,下着蒙蒙的秋雨庄洪兴,妈妈交给她这把小红伞。在车上,一个妇女和她搭讪,并热情的拿饮料给她喝,没想到……她凄厉的哭泣,我的心好冷好痛。
第二天,在民警护送下,她要走了,她拉住我的手流泪向我告别,我对她道声珍重,我知道那珍重里有我深深的哀愁。
她走了孟盛楠老公,远远地走了,风雨中,小红伞像一团炽烈的火。
如今,又是一个秋风秋雨的季节,徘徊在记忆中的乡间小道上,我呼唤真诚的世界五花八门造句。愿秋风秋雨洗刷净人世间的丑恶,明天,会是一个春光更加明媚的世界……
1989年月9月10日写于双洎河畔乡村老屋
(本文曾于1995年9月21日“许昌经济广播电台文艺立交桥节目”配乐播出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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